Archive for July, 2008

我与名人面对面

Posted: July 31,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摆龙门

讲长篇故事前,先八几个小故事过渡一下吧。那八点什么呢?名人永远是八卦的最好主题,那么就讲几个我和名人面对面的经历吧。

首先要声明一哈的是,本人从来就不是个追星族,所以我要讲的这几次面对面都不是那种傻B呵呵捧着花去机场,拿着签字本去发布会,或者跑旅馆门口守株待兔的见面。

先说影视明星吧。第一个见到的比较有名的是巩俐。其实,我本人对巩大姐并不感冒,总觉得她不管是电影上的角色也好,电影下的真人也好,缺少一种温柔在里面。但我对她不感冒,有人对她很感冒,这其中就有一个正好是我们做“天府俱乐部”的甲方,一个香港肥头大耳的富商,这厮也姓黄。

“天府俱乐部”的前身是四川饭店,在西单路口背面,其前身是个什么王的王府来着,当年邓大人很饭这个饭店的一道菜,叫做“开水白菜”,那开水可不是一般开水,那是用了多少种稀奇玩意儿熬啊熬啊熬,熬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熬出来的阿香婆。。。 噢!不对,那个是香辣酱。总而言之,那开水不一般,当时就这一个菜要400元,90年代初的四百元哦!邓大人过世了以后,杨家将也被释了权,就没人罩着这四川饭店了。所以就有好事者兼有钱者看上了这块宝地,王府啊,你以为开玩笑的?要把四川饭店改成一个集吃喝嫖赌抽于一体的高级流氓聚集场所,起名为“天府俱乐部”,采取会员制管理,会员费每年20万,九十年代中的20万哦!那段时间,北京凡是叫**俱乐部的全是干这种勾当的。唉!我又扯远了,咱们还是回头说巩俐。

我前面说这“天府俱乐部”的黄姓富商(后面简称为阿黄)很饭巩俐。穷人饭明星的方式是买本杂志回家YY,富人饭明星的方式是拿钱砸,只到把明星砸到饭店里去。阿黄是富人,所以采取的方式是后者。这阿黄不但有钱,还有点江湖流氓习气,追巩俐也就罢了,还爱在我们面前显摆。经常跟我们八他今天送巩俐什么首饰了,明天送了几千只花了的,也不知真的假的。我们有时候就挤兑阿黄,说尽见你扔钱了,没见人巩俐搭理你啊,你多冤大头啊?阿黄虽有钱,人倒随和,再说,那时候我们是代表政府的,在北京,有两钱儿就敢跟政府叫板,那叫找残。所以阿黄也不生气,说给喜欢的女人花钱就是快乐,她有没有LOVE BACK是无所谓的啦。我倒佩服他这份豁达。

终于,在“天府俱乐部”剪彩的时候,阿黄邀请到了巩俐出席为嘉宾,所以剪彩及后面的宴会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巩俐。巩俐穿一身挺别致的白色旗袍,那个时候她就胸前峰峦叠起,踩着高跟鞋,事事儿的样子。因为我不追星,所以自然干不出什么请她签字的事情。席间,偷看过她几眼,吃饭还是蛮得体的,不过吃得挺多的,难怪比较丰腴。

饭后阿黄争取到了送巩俐的机会。第二天阿黄跟我们吹他和巩大美人去了哪里哪里。我们估计丫其实是把人送到了就被人请回了,于是这厮估计掉头郁闷地跑天上人间去了,或者在北京还藏了个什么二奶,三奶的也未可知。。。

第二个明星是发哥。对于发哥我有段时间还是比较饭的。当初看“上海滩”,对许文强饭得是一塌糊涂,完全不顾自己三级残废的身材也披件黑呢大衣,戴一顶礼帽,嘴里叼根牙签。后来看“英雄本色”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唯一的一件风衣上掏出几个洞。要不是考虑到手雷不好找,可能就真干了。见到发哥也是在做“天府俱乐部”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借“天府俱乐部”里面的景拍那个“百年润发”的广告,其实就一个镜头,发哥拿着“百年润发”的洗发水色迷迷地往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头上倒。他们跟那儿拍,我们跟边上看。要说实话,那女子的头发并不咱地,左眼女朋友们的头发都比那个强,最后在电视里的效果都是电脑做出来的。发哥那个时候已经有点发福了,人看上去也比在电视上或电影上老一些,不过人倒是很和蔼的样子。就这么一个镜头,他们拍了两天,什么工作效率嘛!

第三个明星是老外,布鲁斯威力斯,也是被请去参加什么活动,那个时候他的“纽约大劫案”刚刚在中国放过,很有些粉丝追着跟那儿要签名。我对他印象不深,就感觉毛绒绒的,看他的电影也是,给我的印象是血了呼拉,脏不拉叽的,再加上偶当年英语很差,后来虽然在台下离他很近,也没有搭理伊,更准确地说,是伊没搭理我。

至于在百盛厕所门口碰到吴若甫之类的二流演员的就不算了,三流小演员的就更不能算了,有好几个哥们儿喇的蜜都是北漂的演员或模特儿。另外,还见过人艺的于是之和李婉芬,他们被称为艺术家,所以我就不往明星类里搁了。

然后要说的是政界名人,第一个是吴仪老太太。那个时候我们做外经贸部办公楼的工程,甲方为了方便我们吃饭,给我们发了他们的饭卡,所以我们可以去他们的食堂吃饭。要感叹以下,外经贸部食堂的伙食是真好啊!就是有一天我和甲方的一个副处长一起吃饭,突然那位副处长紧张起来,我抬头一看,原来吴仪老太太坐在斜对面的桌子上了。我对副处长说,你怕个鸟啊?!她还能认识你个小破副处长?那副处长悄悄告诉我,老太太记性极好,能记住外经贸各个处的处长名字。我没有打击副处长的自尊心,所以没问:包括副的吗?

这外经贸部到底多少个处我不知道,反正这位居高位者的能力还真不能小视。对了,还要八一下吴仪老太太的办公室。老太太的办公室在新楼的十层把角儿,三面临窗,采光非常好。办公室里还有连个套间的浴室,浴室里有个非常大的假哭西,瘦点的能坐进去5-6个人吧。在交工前,我以验防水,下水的名义,把吴仪老太太浴室的处女用给剥夺了,确实是舒服啊!当时泡在假哭西里还瞎琢磨能不能跟哪儿安针孔呢,后来一想,偷窥个一般良家妇女也就是当个流氓抓起来,要是偷窥国家机密的话,估计要掉脑袋,所以赶紧打消念头。

第二个政界名人是我们胡哥,我那个时候在贵州,胡哥那个时候在贵州做省委书记。那年我爸因为政绩突出和另外近百名小官僚们被胡哥召集去贵阳开政府工作报告会议。我那个时候一边一年才能去贵阳一两次,所以我跟我爸一起去的贵阳。人家开会的时候我个小屁孩儿当然不许入内,我见到胡哥的时候是中午在省委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和司机们被分在角落的一个小桌子上,胡哥远远地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周围是贵州省的大小官僚们。胡哥那时候真年轻,比我爸年轻,看见我爸他们对他点头哈腰的,真TMD!严格的讲,这次不能算面对面,只能算是我偷窥。

最后一个想八的政界名人是克林顿,我其实没见到他,主要怪我见利忘义。那年我已经出国,小克要到我家楼下的书店签名售书。头天晚上就有人跟那儿排队,我不明究竟没搭理。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我下楼去24小时店买早餐,看见队伍排了有100多人,我问这都干嘛呢,才得知小克中午要来签名售书,前300名还能握个手。我赶紧也占了一个位,脑子里还在激烈地盘算,要是回头把签了名的书卖了能不能弥补我当天的工资损失并略有盈余。8点刚过,队伍已经长到近千人了。这时候,有人开始出价要买前300名中的位置。当一厮出到300美子的时候,我毅然抛弃了和小克握手的机会,握下手又不能当饭吃。排一个半小时队,挣三百美元,这生意得做!

市长,州长这种小名人咱就不数了,尤其是老外的市长州长的,忒不值钱了。

其他人也8一8你们和名人面对面的故事?

阿拉风的故事

Posted: July 30,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摆龙门

(一)

我不会说故事,学理工的人。很多时候看问题过于注重逻辑和客观。于是便忽视主观和细节的美。我永远都记不得我跟别人说过什么话。不可能想你写的那么细。十年了,如果你文章里那些对话都是你记得的话,那我实在太佩服你了。

我也给大家88我的过去。我出国前在上海,公司里有个特资部,处理并购和审查的,里面有个四川女生总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公司的董事一起谈笑风生。后来有机会认识了以后,上班时我们就常在qq上聊天。后来我到广东出差一出就是3个月。远距离反而一下拉进了我们的距离。在快要回上海之前,我们fall in love了。那时候知道她刚和大学里谈了5年的bf分手。当时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是她刚分手时可以慰籍的对象。不过像我这种大学里没有谈过恋爱的涉世未深,不知道深浅就踩进去了。

刚表明心扉没几天,居然就意外收到了学校的录取。当时我已经是第4年申请了,早过了415,本来不报任何希望了,不过就着既然走到这一步非试不可的思想,我2个星期搞定了护照,预约签证。然后跟老板借口说回家看父母就飞向广州。

我准备GT的过程特别漫长和痛苦。整整3年,其中毕业后一整年是在家呆着复习。放弃了去海航的机会。等一年后再出来找工作,才发现市场已经变得很差很难找到好工作了。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公司。家里出了老妈其他的人都反对我去尝试签证。因此当时压力很大,当时工作了一段时间存了1万块。我告诉自己,这足够我去签3次证和来回的机票。幸运的是,我第一次签证居然只花了1分钟就搞定了。

签完证以后我和她打了电话,她不出意外的很惊奇,但是也很期望的告诉我希望我回上海去看她。于是我回答上海同时也跟公司辞职,然后回到上海的那天晚上便搬到她的住处去了。之后和她住了一个月。不可否认,那是我前20多年最开心的一个月。没有压力和煎熬,只有憧憬和希望。

只是那时候很多事情想得太美好。对爱情,对人性,对忠诚等等都是幼儿园水平的理解力。到了美国之后,很快发现其实她和ex并没有断。当时单纯的我哪里容得下一点沙粒。经过无尽的争吵,偷窥,欺骗和背叛。(此处略去5k字。)当我终于下定决心分手。结果又复合,然后又发现被欺骗。最终我的爱被磨尽只剩下了恨。当时我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一种病态了。忧虑,彷徨,不信任,憎恶和愤恨。我痛苦的时候便会打电话给她,期望通过语言的折磨来安慰自己。直到我也开始憎恶自己。再一次电话之后,我发现自己的空虚和无耻。我在折磨她的时候也在折磨自己。最终,我选择通过放弃来保护自己。从此不再给她联系。我告诉自己,要报复她的背叛,那就要比她活得更好,更幸福。

如果没有她,我在美国的开始不会那么糟糕,不过我常安慰自己,如果没有她,我也许无法理解人性的复杂和挣扎。我也不会从此要求自己变得宽容和乐观。

后来的几年里,我遇到现在的LP,结婚,毕业,工作,绿卡,在美国的一切变得轻松和自然,有时候回想过去,曾经的痛苦居然已经那么遥远了。

后记:我虽然没有和她在联系,但是我曾经无意的发现了她的blog。知道她后来结了婚,买了房,后来离了,换了工作,到了另一家不错的公司,做了一个中层。她依然还是那个小女人,有时候写文章到蛮有趣。如果没有和她的那段经历,她应该是个很有趣的朋友。

在一次回国的时候,我拨通了她的电话,约她出来喝咖啡。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我无意遇见她会怎样?就好比围城里方鸿渐做梦遇见唐晓芙那样,让她嫉妒,痛苦?或者相反?

只是当最后看到她的时候,真正证实了已经没有任何激动,包括一丝愤怒或者温存,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无比快乐和痛苦的女人。就好象看着路上任何一个走过的陌生人。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圆满了。也许我不够诚实,其实,我看到她逝去的面容和下榻的眼角,我想,“喔,上帝已经惩罚过她了。”

喝完一杯的咖啡,各自上了出租,消逝在灯红酒绿的夜晚。走的时候,我没有说再见。

谢谢大家看我的8卦,请千万不要外传。

(二)

在和ex热恋的时候,我们互相share密码,我知道她的银行密码,手机的密码,email的密码,qq msn 密码。。。当然,她也知道我的密码。甜蜜的时候,恨不得把心也交给对方收藏。递交辞职之后,我继续在公司工作了2周。那时候每天跟她一起在公司出双入对。估计还是有点才子佳人羡煞旁人的爽快。

我97年接触电脑和网络,虽然学的不是CS,但是很多东西也无师自通。在一个朋友的影响下,还考了MCSE,MCDBA。当然,我是看了考题过的。不过这都不是关键,有一段时间很喜欢看关于黑客的东西,虽然我从来没有成功破解过任何一个密码,但是我却知道一些网站比如5460.net关于寻找丢失密码的一个容易被利用的tip。很多网站要求你改密码的时候要回答一个事先设定好的问题。大家的密码也许会不一样,但是往往这个设定的问题确实一致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ex的答案。

02年的那个冬天,我退掉了一个月兴冲冲买的回国的机票留在美国。当时我想,人生就是一个圆圈,当我转了一大圈,怎么现在又回到起点了。曾经以为情比金坚固拥有一切,现在鸡飞蛋打一无所有。

………….

幸好我一个表姐很关心我,接我到她那里去过寒假。我在美国的第一个圣诞夜便是在赌场读过的,12点的时候,赌场里只是稍微那么喧嚣了几秒偏又重归吵杂。我坐在牌座上,心想着ex现在马上要下班去庆祝圣诞了吧,和谁呢?我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押注来抵消心中的愤怒和嫉妒。离开牌座的时候,第一次赌21点的我赚了180刀。

那段时间,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拨通ex的电话,那时候虽然已分手,但是我依然沉浸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那种目空一切的质问这个无耻女人的快感。我问着重复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两在我离开中国之后的那天又在一起,你可以欺骗我但是为什么要欺骗我家人。。。我沉浸在这种施虐的快感里。只到一天我再次把她在电话里骂哭的时候,她的同事接过了电话。。。

 

ex的同事是一个律师,而且很巧的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同事,算是我的长辈。她接过电话,很平和的告诉我,年轻人,谈恋爱,不成功是很正常的。为何要这么苦苦相逼呢?

我满腔的怨恨和委屈被堵在心口。是啊,苦苦相逼又能如何?难道我会期望再和她复合?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只是在enjoying折磨这个女人的过程。你来替她说话,你知道她是什么样一个女人?你知道她不仅欺骗我,还欺骗我的家人?你知道我们分手之后她哭着要复合可是马上又买了去她ex所在城市的机票,你知道她和她的ex是怎么合起来欺骗我和她ex的现任女友的?你知道因为她我现在要吃抗忧郁的药么?你来为她解脱,谁,谁为我呢?

只是那么多的怨恨,却敌不过律师一句“何必苦苦相逼”。我是男人,不管自己有多少怨恨,也无法改变现在的事实。我回不到过去。所有的音容笑貌都只是回忆,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否存在过?信任,忠诚早已经不存在于我们之间。我已经无法用平静的语调和她说话,而她,也只是沉浸在她自己虚幻的是是而非的感情世界里,她的忠诚是对于她的ex,而不是我。一切的一切就是一个荒诞的故事。我在折磨她,也是在折磨自己。我即是施虐者,也是一个受虐者。我自以为把握着道德上的主动。却也感到了精神上的空虚和无耻。我在挂掉电话的那个时候刻意看了一下墙上的种,那是03年1月1号的凌晨12点过。我对心里说,Let’s go. 然后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Yes, it’s over.

……………

在那之后,我便在没有给ex打过一通电话。那个号码至今是我能背出的极少数手机号之一。为了彻底的忘记,我疯狂的打PS2 版的model of honor。一天18个小时,我很感激表姐并没有阻止我的行为。有时间她还带我四处走走。买些衣服。。。寒假过完之后。我的注意力完全转变了。在表姐家,来了美国半年的我才开始体会到原来美国真的好富,只要努力,其实也可以开这么好的车,住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以前我的眼睛只是在这个女人身上呢?

…………..

其实我今天走题太厉害了。我在分手2个月之后,我再一次登录了她的的信箱,无意间,我看到了一封bbs.pku.edu.cn的注册通知。

这封信简接的对我后来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影响。如果有机会,我会继续讲这个秘密。

 

(三)

“咱们上回说道有一天,我无意打开ex的信箱,发现一封神秘的信静静的躺在信箱里。。。”-这个开头太俗

“虽然我没有再给ex电话,但是我还是时常会去偷窥ex的信箱,在日常往来的信件里,我发现了一份奇怪的信”-这个开头太普通

Well,不管怎么开头,大家知道我看到了那封信。我首先想关于人的阴暗面说2句。我相信人都是有阴暗面的,我们平时觉得那个人笑容可掬好像世界上他\她就是最开朗,最善良的人,其实她\他的背后也有阴暗的一面,如果你不承认这一点,那当把他\她的阴暗面揭开的时候,你一定会感到恶心和不可理喻。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对阴暗面要宽容,这不仅是对别人的宽容,也是对自己的宽容。不要用高尚的道德去评价别人,任何一个人在道德下面都会这样那样的体无完肤。

信是BBS.PKU.EDU.CN的,ex在上面注册了一个id,作为一个合格的偷窥者。我也注册了一个。就这样,我在潜水中默默的看着ex在bbs上如鱼得水。我很难为我的行为做一个正面的解释,我知道任何的辩解都会招来无孔不入的以道德名义的批判。所以我不如供认,我跟踪ex是想知道,ex现在过得怎么样,开心?ex是不是交了新bf?已经忘了我?她生活得比我好?

事实是…是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的,ex似乎很快交了一个北大毕业的男友,而并没有我想象中和她的ex符合。综合了各个方面的信息,我的推测是她会在03年春节期间回到男友所在的地方,也许只是相聚一下,或者为2人的将来做个了断。毕竟折腾了这一圈没有人会不想得到点什么。但是她的ex的现任女友发觉了他们的计划并破坏了这次预订的计划。因此她甚至留在上海没有回家过春节。后来在一次朋友聚会中认识现在的bf。根据ex在bbs上发的唯一一张现任bf的照片来看,我很惊讶因为这个男的完全不符合她曾经跟我说过的bf的条件。我于是推测她很可能是为了派遣寂寞而找了这么个可怜的替代品,就好象当时的我一样。不过新bf不是我的替代品而是依然是她的ex的替代品。这个推测在很多年后的得到了证实。

那时我进入了第二个学期,相对来说也适应了美国的生活。学业依然很忙,压力也很大。跟踪ex成了我释放压力的一个有效方式。任何一条ex在bbs上的msg都有可能是我的动力。我曾经想过要报复ex,比如让她身败名裂,比如告诉她的家人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比如。。。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开朗的人,但是那个时候我发现了原来自己是可以这么充满仇恨的人。

迄今为止,我印象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是在读书的时候,在每个周五的晚上,师兄们开着一辆80年的nissan带我和roommate去买菜。我们常轮流买点酒,再买点便宜的牛肉回到公寓里,烤着肉,喝着酒,看看down下来的电影,享受晃晃悠悠的快乐。这是我在人生最低潮时唯一的快乐,以至于在之后几年里我从不怀疑那是自己经历过的最快乐的时光。有一次,我喝多了点,晕晕的在沙发上睡到第二天早上,我看才5点,于是起来回去我自己的公寓睡回笼觉。清早还是很冷,我抱着胳膊走在路上,日出的太阳从远处的山顶射出来,照在天空里。快到公寓的时候我得瑟了一下,觉得自己要好好洗个澡。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恨,什么爱,什么情,什么愁。

 

(四)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另一扇门。

渐渐的,我不再跟踪ex。我开始厌恶这一切。

我开始自己在pku上灌水,直到有一天我去了鹊桥版。看了很多帖子,我开始想,不知道我发帖子能不能找到一个女朋友?

在实验室里码了篇千字的文章。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对对方期望,甚至顺带提了下从上一次失败的经历体会到的东西。按照师姐的评价,那篇帖子是非常诚恳的。加上2张周5醉酒的照片。贴在了piebridge版。第一天收了3封信,第二天收了5封。不过都没有我觉得合适的。于是3天后我又重新帖了一次,几个小时之后,在收到的几封信里我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完全和别人不同的信。

这是一封真正的信,并不是别人的回信里几句简单的话外加qq。从文字里,我能感受到一种平和和温柔的力量。

后来,我无数次曾经问是系花的lp,你那么漂亮的女生怎么也会上鹊桥版,是不是常去钓金龟婿,她说那天中午打了饭回宿舍挺无聊,后来在bbs上无疑看到了我的帖子,顿时被打动了…

空姐 (三十)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张妍这句话问得我一怔,这女人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正说着自己,怎么蹦出这么一句。她的问题没法直接回答,她不问我是不是不爱她了,而是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她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吓糊涂了吧?”我批评她。

“是那次我当着曹三的面发了脾气,伤了你面子?”张妍没理会我的批评,接着问,那口气象是问我,又象是问她自己。

“早点休息吧,别乱想了。”上面这个问题还是不能直接回答,说“是”当然不可以,说“不是”意思就是“不是这次而是另一次。”

“或者,你根本没爱上过我?”张妍仍然没理会我提出的早点休息的建议。

“你这么说话就是不负责任了,我当初爱你,现在还爱你。”我怕张妍还要胡思乱想下去,想赶紧给她,也给自己喂颗定心丸。

张妍转过身,用一只手在我脸上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微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你那是心疼我,不是爱。”

这时,我才看见张妍的手上有一小块擦破的地方,估计是飞机颠簸时弄伤的。我把张妍的手疼惜地握住,象是对她,更象是对自己说:“心疼就是爱。”

“因为这次事故,我们机组放假一个星期,你再带我玩玩北京吧?还好些地方我没去过呢!”张妍没有跟我在“心疼是不是爱”上抬杠,思维又跳跃了。

“没问题,我也歇一星期假。咱们把北京的每条胡同都趟一遍。”。。。

。。。。。。

第二天睡醒已经中午了,我打电话向公司请了假,张妍给东航在天坛医院陪护的同事打电话,知道范琳已脱离危险,心情好了许多。看到她心情好点了,我也放松了许多。

“今天咱们去。。。”我正要自作主张地安排,张妍打断我,说道:“我想去颐和园,圆明园。”

“嗯?”我心里想,不是说好些地方还没去过吗?怎么选个去过的地方?但听着张妍的口气不象是商量的样子,我什么也没问,说了句:“好吧。”

深秋的颐和园游人稀少,诺大一个园子显得愈发空旷。和一年半以前的那次游颐和园不一样的是,这次似乎张妍是导游,这个导游不介绍景观,而是每到个地方就说:去年我们在这买过跟糖葫芦,去年我们在这个地方吃的冰激凌,去年我们坐在这个地方数的桥孔。。。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在长廊的时候,张妍突然对我说。

“我。。。”我话没说完,张妍抢着说:“你答应过的,不能赖!”

“我又没说不背”,我四下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便躬下了身。

张妍不客气地伏了上来,说道:“真乖!不用背太远,长廊走到头我就下来。”

长廊没走到头张妍就下来了。下来的时候眼里红红的。“呵呵,对不起啊,是不如八抬大轿舒服呵?”我想逗她笑。不想一逗,反而把本来在眶眶里转的眼泪给逗下来了。

那天黄昏,我们站在大水法的残垣断壁前凭吊,夕阳的余晖薄薄地洒在巴洛克风格的石门上,一片金黄,温暖而苍凉。我们神情肃穆,不知道是在感伤这数百年前被烧毁的万园之园,还是在感伤什么别的。

“真舍不得啊。。。”在最后一抹余晖从石门上淡去的时候,张妍轻轻地说。

舍不得离开这个园子?舍不得这最后一缕夕阳?还是舍不得什么别的?我没有问。

。。。。。。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带张妍去的是香山。因为已经过了看红叶的鼎盛季节,所以香山人也不多。

“你也数数从这里爬到香炉峰有多少级?”我在山脚下问张妍。

“数对了有奖励吗?”张妍反问。

”没。。没有。”首先,我自己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其次,我不知道我能拿出什么奖励张妍。

“那我才不数呢。”张妍说完,走在了前面。

我们登上了香炉峰的时候又是傍晚时分,虽然红叶早已开始飘零,但满山仍然可见一派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气象。我突然发现,这枫树也好,黄栌也好,都象空姐一样,单株的并不美,成片成林时才美得动魄惊心。

香炉峰上风大,张妍干脆散了发,让长发在秋风里飞舞。

“冷吗?”我见张妍双手抱臂。

张妍回头朝我笑了笑,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已半伸出去的胳膊在空中停滞了半秒,默默地收了回来。

往山脚下看,已见华灯初上,向西望去,但见苍山如海,残阳似血。。。

。。。。。。

(全文完)

 

附:还是老规矩,选了一首主题歌做整个故事的总结。

爱情转移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
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
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眼眶
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
才让戒指义无返顾的交换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做爱情待罪的羔羊
回忆是捉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烛光照亮了晚餐照不出个答案
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
床单上铺满花瓣拥抱让它成长
太拥挤就开到了别的土壤
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换来期望
期望带来失望的恶性循环
短暂的总是浪漫漫长总会不满
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
你不要失望荡气回肠是为了
最美的平凡

空姐 (二十九)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很久没听见张妍以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因为句子里没带“请”字,更关键的是,电话里,她在哭泣。

“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

“你快回来,快回来!”张妍来来去去就这么两句。

我来不及在电话里继续猜谜,赶紧打了车,风似的往家赶去。

刚进得家门,张妍就扑将过来,抱住我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左眼,左眼,我不飞了,我不飞了!”

“怎么了?怎么了?慢慢说。”我心里又惊又纳闷儿,这小妮子今天怎么开窍了?

“我们的。。飞机。。今天。。出事了。。。”一句话被张妍哭成了几段。

我一听此话,着实吓了一跳,在我的概念里,飞机出事就是从万米高空一跟头栽下来。但面前这个把我的肩头弄得湿得一塌糊涂的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且完好无损。我狐疑地问:“飞机出事了?你跳伞了?”

张妍甚至没顾得上瞪我一眼,用了半个小时半泣半诉地让我听明白了,她们航班当天在北京降落前遭遇超强气流,飞机产生巨大颠簸,颠簸巨大到系了安全带很多乘客头还撞了舱顶,最后有数人受伤,受伤最严重的是张妍的姐妹叫范琳,她被摔倒在地,颈椎和腰椎都严重受伤,已送往天坛医院急救,很可能面临终身瘫痪的危险。。。

我听得是又惊有怕,不仅是怕,还有后怕,为张妍也为自己。受过“统计数据”教育的我本以为飞机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原来一个气流颠簸也可能产生这样严重的后果。在这以后,每次乘坐飞机时,遇到气流颠簸我都会不自觉第紧张,把安全带紧了又紧,也会对路过身边的空姐说“赶紧坐下来,小心不要摔倒。”她们对我的“怜香惜玉”报以感激的微笑,她们哪知道,惨痛的教训曾经离我是那么得近。

虽然张妍没有受伤,但我能深深体会她心里所感受的后怕,那种后怕通过她紧紧环箍着我的双臂向我传递。平时,她看到一条国外航班失事的消息,也要兔死狐悲地沮丧悲哀好几天,而这次她的姐妹就摔倒在她身边。

我除了把她也紧紧抱住,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我一遍遍地轻拍她的后背,一遍遍喃喃地说:“不飞了,咱不飞了。”

那天直到深夜,张妍才慢慢平静下来,虽然仍能觉察出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张妍像第二次住在我屋里的那夜一样,靠在我拱起的双膝上,给我讲她当初的梦想。

当年她没考上大学,碰巧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民航学院那一年在高中毕业生里招空乘专业的学生。因为外形和气质比普通的女孩子确实略胜一筹,所以老师和父母都鼓励她去一试。张妍的成绩对付空乘专业的文化考试错绰绰有余,但面试时看见那真是美女如云,竞争还真不比高考来的小。最后,“关系是王道”,家里是又托人又送礼,好歹算是入了学。

入了学可不是一劳永逸,民航学院的所谓空乘专业上天率95%的广告纯粹扯淡。有那么几次航空公司来招人,面试了一轮又一轮,最后就招了一个。看到很多最终上不了天的“前辈”毕了业有的去宾馆门口做了接待小姐,有的干脆就做了服务员,更多的无所事事地待业,新同学很多不到一年就学会了抽烟,喝酒,逃课,逛街。只有个别和张妍一样有着“空心大萝卜”素质的,坚持熬到毕业。在临毕业前,一方面确实比较突出,另一方面仍旧是“关系是王道”,张妍终于上了天。从入学到上天,家里在张妍身上砸进去了好几万。

上了天后,做为个实习乘务基本工资只有200元,加上飞行时数一个月下来也不过三四百,等转了正,虽有所提高,但也不是如当初那样梦想的高收入,何况,还有当初没有想到的辛苦。但一想到自己当初的付出,还有父母在自己身上的付出,只能咬牙挺住。。。

张妍静静地讲着,我默默地听着,连“后来呢”都忘了问。心底又一次泛起对膝上靠着的这个女孩子的无限疼惜,比当年听她说她在家教GG的泥潭里挣扎时还要疼惜。

“你睡着了吗?”张妍大概是见我半天没说话,问道。

“哦!没有,我听着呢,你接着说。”

张妍没有接着说,沉默了下来。沉默了良久,张妍幽幽地问了一句:“左眼,你是从什么时候不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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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 (二十八)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气虽泻了,但心底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却褪不下去,当夜,我回父母家去了。

躺在床上,我望着天花板呆想,都说酒壮怂人胆,但我没喝酒啊,怎么就爆发了呢?

是因为张妍在人前扫我面子?她又不是第一次扫我面子,以前怎么都忍了呢?

是因为她诬蔑我和关心的纯革命友谊,我因为无其实而担其罪而觉得冤得慌?其实张妍因为关心而发彪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关心有时对我的态度确实好得令人生疑,连曹三时不时都有点醋溜溜的。要不是那个年代我是假流氓真仗义,还秉行着“朋友妻,不可欺”的江湖规矩,更因为我自幼饱受众护士的调戏(详见“不要调戏我”),对护士的惊惧仍暗藏在心底,还真没准就真的就范了。所以张妍对关心的敌意还真不是源于“制服相轻”。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像一年多前那晚一样,“左眼,你想好了吗?”重新在脑子里回响起来,又是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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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爆发以后,张妍变了,变得对我温柔了。嗯,“温柔”这个词用得不对,应该说是变得对我礼貌了,随时都是那温婉的微笑和周到的体贴,那微笑那体贴专业得像对待她服务的乘客一样。她似乎很久不耍小脾气了,我们也不再拌嘴了,每当有一点苗头出现,必定有一方及时发现,立刻附和对方。

张妍还时不时鼓励我出去和哥们儿聚聚,还主动在机场免税店买了很贵的洋酒让我带去和哥们儿赴酒局,甚至买了小瓶的什么眼霜,脸霜的让我送关心。

人还真是犯贱,张妍不让我去和胡混时,我那么地义愤填膺,等政策放开了,我反而觉得了无意趣,准时准点上下班,下了班屋里一呆,轰都轰不出去,不管张妍在不在。而且,令我自己都惊讶的是,我居然陪张妍逛商店了。张妍远的地方也不去逛,除了百盛,就是长安,逛也不逛多久,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什么也没买就要求回去吧。倒是我在一边央求:再逛会儿吧?买点什么吧?

单独在一起时,我们仍旧靠在床上看书,我们都看得很认真,好像书中每章每节都很长,每章每节中都有吸引我们废寝忘食的内容。有时候我们一整夜唯一的对话是张妍说“困了。”我说“嗯,睡吧,我走了。”后来为了打破长时间的寂静,我买了一个电视放在屋里。我们一起看电视,如果遇到好笑的情节,我们一般要对望一眼,然后心底默念“一二三,预备起”,然后和谐地笑了。

也就是我们那个时候没有结婚,结了婚的话一定能在区级的“五好家庭”评比中夺标。

这一切本不正是我索要的吗?为什么临了还不如吵吵闹闹。我以前只知道冷战是相逢陌路,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我不知道冷战也可以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想,我们不是故意要冷战,我们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更好,相爱简单,相处太难。

这爱情还真不是能吃一堑长一智的事情。和校花那次我们是因为理论远远地走在实践前面,最后孱弱的实践因为与强大的理论不和谐而夭折。和云南魔障那次我们久久地在朋友区域的泥浞里挣扎,永远也步入不了正轨。这次遇到张妍,实践先行,而且也早早步入正轨,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早早地把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时间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即不能像初识时那样各自把自己的小毛病大毛病一直掖得紧紧的,又做不到从孔雀的屁股后面看孔雀,仍然坚定地相信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把“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保持到了一季,北京已经是深秋了。在我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是还要再持续一个季节,或者更长时,我接到了张妍打来的电话。

“左眼,左眼,快回家,快回家,我要见你,我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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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 (二十七)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指着张妍的鼻子。

“你说我不能出去和朋友聚会儿,我不出去了。。。”

“你们那叫聚一会儿啊?你们那是。。。”张妍反驳。

“行,就照你说的,我们那是瞎混。你说我不能瞎混,我老实呆家里了,你说不许上网聊天,我连网也不上了。我TMD现在天天跟呆在活死人墓里跟人话都不讲你也能生出事儿来?!”

“当着我哥们儿的面你就敢给我甩脸子?! 谁给你惯的?!以前让你一次两次是因为对你有感情,你还别觉着是怕你!拿人家对你的让步当鱼泡儿踩!”

“关心也是你哥们儿?”张妍怒道。

“咋啦?女的就不能是哥们儿啊?!我告你,我认识她可远在认识你之前,真要和她有点什么的话,那也是你是第三者!”张妍被我这句话气得脸色发白。

“你再给我说说你们那儿的那个什么狗屁飞行员给你送的香水算是怎么回事儿?”张妍告诉我她们公司一个飞国际航班的飞行员有一回给她带了什么狗屁5号香水。

“你。。。”张妍刚张嘴就被我打断,“我,我怎么了?我冤枉你了?你别跟我说你们只是同事,你们一个组多少空乘啊?他每人都送了?!”

“还有,你们邻居家的你的那个什么发小儿还约你蹦的又是怎么回事儿?”张妍邻居有个小伙子在市委宣传部,据说很受领导赏识,张妍的父母和小伙子的父母似乎很有撮合他俩儿的意思。

“我。。。”张妍又要张嘴又被我打断。

“是,是你主动跟我说的,那又说明什么?说明你胸怀坦荡?那是说明你明火执仗!”我知道张妍当初跟我说那些无非是想BSO一下自己是个香饽饽,并没有真的脚踏几只船的意思。但吵架嘛,哪能就事论事。

“以前谁怎么惯你的我管不了,你跟我这儿还想那么被惯着?门儿也没有!你看看,自打认识你以后,我改这,我改那,改得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你再看看你自己,你可曾为我改过什么?哪怕就是一点点?你就那么完美无缺?是,你是在工作中就够委屈自己的了,那又怎么了?谁工作时不委屈自己啊?哦,你委屈了回来跟我这撒气,我的气找谁撒去?”我越扯越远,这吵架要是不能就事论事了,那是能翻出多少旧账就翻多少。

“再说你这工作,提起来我就搓火。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人五人六的多威风似的,你们自己也被捧得以为自己是小姐的身份丫环的命。其实你们就是丫环的身份丫环的命。还觉着怎么着似的,不还是侍候人的嘛?海拔高点就了不起了?!搞清楚点,自由自在飞翔的是飞机,不是你们!”

提到了张妍的工作,我气更不打一处来,气焰愈发嚣张。“整天飞了这儿,飞那儿的,还TMD要飞国际航线。你码一石头人儿跟家等你算了。知道的都可怜我快变“望夫石”了(我激动得已经忘了自己性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在那儿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十分地入戏,声音甚至都数度哽咽起来。我知道自己能说,但我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说,也就是我和张妍认识时间还不长,要是足够长的话,我还能抖落出几斗成芝麻烂谷子。在我后来情绪高昂地叨逼叨的近一个钟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张妍是理屈词穷,还是渐渐陶醉于欣赏我的表演,一言不发。

我说得口干舌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一口干了,迅即又站起来指着张妍说:“我今儿跟你说的这些你看着办。你也别指望我还能被改成什么样,我原来啥样,将来也啥样。你要愿意呢就接着处,不愿意趁早滚蛋!”我色厉内茬地说完这段话,心下还在想,万一张妍真的站起来要“滚”的话,我要不要上去抱住她。那样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正在我天人交战之际,张妍站了起来,我肾上腺素分泌急剧加快,做好迈出一个健步的准备去把门堵住。但令我意外的是,张妍没有“滚”,而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说:“喝吧。”

那一刻,我像一个被突然扎破了皮球,一腔“正气”被泻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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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 (二十六)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张妍以前见过关心两三次。关心有一点和张妍相反,张妍是对乘客如春天般的温暖,但对朋友亲人不说是无情吧,反正是不那么温顺;而关心是对病人如严冬般无情,但对朋友即温柔又关心。所以我有一次愚蠢地对张妍说:“你看人家关心,同样是家里做姐姐的,你俩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男童鞋们看到这里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我的血泪教训,那就是女的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你抱怨你看看人家老公或男朋友如何如何,你千万不要以为你也有同样的权利说你看看人家老婆或女朋友如何如何,否则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说尚且有一顶“老婆总是别人家的好”的帽子在等着你呢。

我当年就是这样不识时务,张妍听了后很不高兴。以后见了关心,就带了一份敌意,提到她的名字,也要话里话外地捎带我两句。

话说曹三带着关心进了门,当然是要先寒暄两句喝口水。曹三看见我满屋子铺着的,挂着的我写的字,挤兑我说:“我说怎么把哥们儿都抛下了,原来躲屋里做墨客骚人啊!骚!真骚!”

“这幅真好,送我吧?”关心从字堆里挑出一幅,是我头几日写的条幅《蒹葭》。

“拿走,收藏好了!我作古后,值老鼻子钱了!”我小手一挥,颇为豪爽地说。

“走走走,晚了该没位子了。”曹三催促道。这厮一俗人最见不得我舞文弄墨,更见不得我在关心面前显摆。

“我不太舒服,你们去吧。”张妍突然在一边说道。

“嗯?不是说好的吗?”我惊诧地回头看着张妍。

“是说好的,但我突然不舒服,怎么了?!”张妍犟道。

“哦,那么改日,改日吧。”曹三见出势头不对。

”张妍大概是才下飞机没多久,累的。“我给自己打圆场。

”晓得晓得,咱们改日改日。”曹三说完领着关心离开了。

“你怎么回事儿你!”在阳台上和曹三道别后,我回到屋里怒视张妍。

“我怎么回事儿?我跟你说,你去给我把东西要回来!”张妍仿佛气比我还大。

“要回来?什么东西?什么要回来?”我不知张妍何指。

“字!”

“字?我送人幅字怎么了?”

“那是你写给我的。”

“给你写的?我前两天才写的,你进屋后看都没看。怎么就成了写给你的了?”我说完这就话后,蓦然想起张妍大概是说《蒹葭》是我曾经在她脸上为她写下的字。想起第一次触摸她的脸,她的唇,我心底一股柔情升上来。

我正想放句软话,说那张也就是润润笔,回头给你写幅更好的。但见张妍蓦然起身,冲到桌前,抓起我写的字就开始撕。“我叫你给别人写,给别人写!”张妍边撕边狠狠地念叨。

这一撕把我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柔情撕得一干二净。我最恨撕书撕纸的行为,怒火再也无法遏止,痛快淋漓又撕心裂肺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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