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是怎样练成的 (七)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由于不断迁徙我养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每新到一个地方,我就会以谄媚的态度,迫切的心情,刻意的模仿,来尽快融入新的环境。正因为如此,在中学去上海的时候,我半年内就把上海话说得像是我自娘胎里的时候就混迹于上海的大小弄堂。当我步出北京站的时候,在我还没有找到学校的校车的时候,我的这种本能或者说是习惯再次萌动,再次以一贯的态度和热情去拥抱北京,尽管北京还没准备拥抱我。

上海和北京虽然同为直辖市,但我在上海的生活经验对我融入北京毫无帮助,反而成为一种障碍,因为在北京,自称自己是上海人和自称自己是老鼠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这就意味着我得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把在娘胎里混迹的大小弄堂给演变为大小胡同。

我做出的第一项努力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所有的词全家上儿话音,那阵子我舌头卷得如果我嘴里咬着一花卷,你都分不清哪个是舌头哪个是花卷。也不知道我是有语言天赋还是趋炎附势的无穷动力,在到北京两三个月后,我已经能字正腔圆地把话说得够资格出演“智取威虎山”中的匪兵乙了。这个时候,北京人的人人如卧龙先生一样心中藏三分天下的胸襟又吸引了我,我常常痴迷地坐在公寓管理室里听看门的大爷对政治局常委的任免发表意见,脑子里整天充斥着大悲大舍大弃大离,那些原有的小恩小爱小情小愿渐行渐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愤青而不是文青就诞生了。然而,生活中永远不缺乏意外。

那天,我正在公寓管理室里和大爷讨论女生是不是应该自由进入男生宿舍的问题,收发信件的大妈进来了,看见我说道:“正好你在这儿,省得我上楼了”,说着,把手里的一个大信封扔给我。

我接过来往信封上一看,“啊呀!”,心头如被锤一撞,嗓子口一咸,“咳,咳”,忙走到门边,向痰盂里吐了一口,定睛一看,是痰而不是血,心底稍稍安定了一些。重新拿起信封又看,那信封上是校花的笔迹。我以为已经渐渐溶解在时间里的东西突然固化成型又出现在眼前,这个时候已经开学近四个月了,怎么她突然来信了?她从谁那儿得到的地址?她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

(吐比康踢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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