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 (二十八)

Posted: July 28, 2008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气虽泻了,但心底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却褪不下去,当夜,我回父母家去了。

躺在床上,我望着天花板呆想,都说酒壮怂人胆,但我没喝酒啊,怎么就爆发了呢?

是因为张妍在人前扫我面子?她又不是第一次扫我面子,以前怎么都忍了呢?

是因为她诬蔑我和关心的纯革命友谊,我因为无其实而担其罪而觉得冤得慌?其实张妍因为关心而发彪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关心有时对我的态度确实好得令人生疑,连曹三时不时都有点醋溜溜的。要不是那个年代我是假流氓真仗义,还秉行着“朋友妻,不可欺”的江湖规矩,更因为我自幼饱受众护士的调戏(详见“不要调戏我”),对护士的惊惧仍暗藏在心底,还真没准就真的就范了。所以张妍对关心的敌意还真不是源于“制服相轻”。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像一年多前那晚一样,“左眼,你想好了吗?”重新在脑子里回响起来,又是一夜无眠。。。

。。。。。。

自那次爆发以后,张妍变了,变得对我温柔了。嗯,“温柔”这个词用得不对,应该说是变得对我礼貌了,随时都是那温婉的微笑和周到的体贴,那微笑那体贴专业得像对待她服务的乘客一样。她似乎很久不耍小脾气了,我们也不再拌嘴了,每当有一点苗头出现,必定有一方及时发现,立刻附和对方。

张妍还时不时鼓励我出去和哥们儿聚聚,还主动在机场免税店买了很贵的洋酒让我带去和哥们儿赴酒局,甚至买了小瓶的什么眼霜,脸霜的让我送关心。

人还真是犯贱,张妍不让我去和胡混时,我那么地义愤填膺,等政策放开了,我反而觉得了无意趣,准时准点上下班,下了班屋里一呆,轰都轰不出去,不管张妍在不在。而且,令我自己都惊讶的是,我居然陪张妍逛商店了。张妍远的地方也不去逛,除了百盛,就是长安,逛也不逛多久,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什么也没买就要求回去吧。倒是我在一边央求:再逛会儿吧?买点什么吧?

单独在一起时,我们仍旧靠在床上看书,我们都看得很认真,好像书中每章每节都很长,每章每节中都有吸引我们废寝忘食的内容。有时候我们一整夜唯一的对话是张妍说“困了。”我说“嗯,睡吧,我走了。”后来为了打破长时间的寂静,我买了一个电视放在屋里。我们一起看电视,如果遇到好笑的情节,我们一般要对望一眼,然后心底默念“一二三,预备起”,然后和谐地笑了。

也就是我们那个时候没有结婚,结了婚的话一定能在区级的“五好家庭”评比中夺标。

这一切本不正是我索要的吗?为什么临了还不如吵吵闹闹。我以前只知道冷战是相逢陌路,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我不知道冷战也可以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想,我们不是故意要冷战,我们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更好,相爱简单,相处太难。

这爱情还真不是能吃一堑长一智的事情。和校花那次我们是因为理论远远地走在实践前面,最后孱弱的实践因为与强大的理论不和谐而夭折。和云南魔障那次我们久久地在朋友区域的泥浞里挣扎,永远也步入不了正轨。这次遇到张妍,实践先行,而且也早早步入正轨,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早早地把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时间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即不能像初识时那样各自把自己的小毛病大毛病一直掖得紧紧的,又做不到从孔雀的屁股后面看孔雀,仍然坚定地相信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把“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保持到了一季,北京已经是深秋了。在我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是还要再持续一个季节,或者更长时,我接到了张妍打来的电话。

“左眼,左眼,快回家,快回家,我要见你,我要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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