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不浪漫 (九)

Posted: January 14, 2009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让我惊讶的是,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子,外号却叫“四癞子”。在听了这个名字后,我又把她那张如玉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一颗癞子。

“山羊”把四癞子介绍给我并不是介绍给我作女朋友,而是要我帮他望风。我们那个时候,一家都是兄弟姐妹好几个,不可能有自己的房间在里面安然地探索人体的结构和秘密,而重庆又没有青纱帐,高粱地,所以野合的合适地点是相当地难以找到。(灌木林倒是满足了隐蔽性的要求,但在舒适性上要打大折扣。)

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或者说被荷尔蒙憋得慌得人民智慧是无穷的。在我们学校后面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杀猪房,遮风挡雨又有高低合适的杀猪案(准确地讲是EX-杀猪案)。唯一的不便是,被荷尔蒙憋得慌的人不只一对,但杀猪房只有一个,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挂个牌子“闲人勿扰”吧?所以我这种老大的马仔就有用武之地了:在门口望风。

现在想想,在一个杀猪房里,哪怕是前杀猪房里做那事实在是有些别扭和龌龊的,但在当时,初受《少女之心》启蒙的我在门口徘徊,想象着在杀猪案上横陈的玉体,觉得那风光是很有些迤逦的。

我又谨慎地把耳朵靠得门近些,努力地想听到点什么声响动静,确什么也听不到。但听不到不但没有没有遏制反而是助长了想象力,在后来学习《琵琶行》时,当老师念到“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句时,立刻让我想起了这一幕。

老打架的身体就是好啊!过了良久(对不住了,还是这个词,我没点新鲜的),“山羊”和“四癞子”一起出来了。“山羊”的脸又些红扑扑的,倒是“四癞子”神色自若。我赶紧收起满脸迤逦想象的表情,换上副因老大对我的信任而感恩戴德的样子。

回忆到这段,我的惊讶我当年是这样地贱过,贱而且不自知。“贱”这个字不知道是深深地扎根在我的性格里,还是扎根在我们的文化土壤里?你看,我们有多少关于贱的成语:“贱在弦上,不得不发”,“毛遂自贱”,“天行贱,君子当自贱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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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Panda says:

    没有听到妖精打架的声音啊,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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