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MS码工的鸡零狗碎(二)

Posted: October 10, 2010 by lefteyefocus in 听聊斋

10/9/2010 星期六

睡了大概4个小时,9点起床,外面在下小雨,非常典型的西雅图的秋天。9:30时,我又进了office。原因嘛自然还是为了12天以后的deadline。虽然我们重来没有赶上过deadline,嗯,这个我好像昨天已经说过了。

麦可的门还锁着,也听不到里面敲键盘的声音,我想凌晨4点的时候他还没寻短见,应该不太可能寻短见的,所以也没有太担心。

我以前早上喝咖啡,后来体检的时候医生说要少喝咖啡,于是我改成喝Coke,后来体检时医生又说要少喝Coke,于是我改喝diet Coke。10:30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三罐了。我想下次体检时要问一下医生,喝三罐diet Cokes和喝一罐Coke,哪种方式更好。

中午以前的时间,我基本上是写不出任何code的,于是给一些test case加注释。这个活儿很无聊,没干一会儿我就得找点东西来提一下神。对我来讲,能提神的东西不是太多,其中一项是从桌面装的widget 上看MSFT的quote。

我第三次看它时,价格依旧是$24.57,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六。

其实我就是凑个热闹,像我这样才加入MS两年半的人,是没有多少股票的。就这点股票还要5年后才能fully vest。星期五MSFT涨了$0.04,我比星期四时富了$5.44,我不知道我算是个winner,还是一个loser。

快傍晚的时候,麦可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从他耳边到脖子上的压痕我可以推断出他用书做枕头在办公室里睡了一大觉。

我还在想哪几本书摞起来高矮比较合适做个枕头时,麦可说话了。他说谢谢我昨天从他门底下塞过去的巧克力和薯片,他说:“可惜的是薯片全碎了。” 然后麦可宣布,从今天开始,他只吃二维的食物。

走廊的斜对面的办公室门后传来的”咯咯咯“的笑声,那是Yuki的办公室。竟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来办公室了,或者,她就一直没走?

如果她一直没走的话,她是为了陪麦可?她刚才笑什么?我突然想,她会不会对麦可有意思?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我毫无经验,所以,我的猜想完全做不得准。

汤米今天没有来,他和我一样,也是组里的SDET。别看他是组里的老鸟,他比我要小好几岁,UW毕业后就进了MS。他每个星期六雷打不动地要去Pro Club健身2个小时,然后就是和girls的social time,不过我们从来都没见到过他的那些girls。

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never ask what you are doing in your spare time,所以我们也从来没有问过汤米他的girls在哪里。

汤米学了CS并且进了MS是件很奇怪的事,汤米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他们坚信Computer就是传说中的潘多拉盒子。汤米的父母每星期会都会给汤米打三次电话,电话的主要内容就是说服汤米quit from MS。

我们大家都很喜欢汤米,他算是我们中间最活跃,最单纯的一个,而且他是我们六个中唯一每天洗澡,每个星期做laundry的人。我没有干净衣服穿时,就去他的壁橱里找,每次都不会失望。

我说汤米是我们六个中唯一每天洗澡,每星期做laundry的人,可能有点不准确。苏珊每天洗不洗澡我不知道,但是她也每个星期做laundry。但是她的衣服我没法借来穿,所以她的这个优点可以忽略不计。

和汤米不同的是,苏珊的父母没有觉得computer是潘多拉的盒子,苏珊应该算是女承父业,她的爸爸是个IBMer。

虽然女承父业,苏珊对IBM却怀着由衷的仇恨,在她上大学前,因为IBM把她爸爸transfer到不同的地方工作,她们搬了八次家。然后再前些年IBM搞转型时,把她爸爸给解雇了。在苏珊眼里,没有比IBM更evil的公司了。

苏珊是个少见的女性coding maching。干计算这行的女性不少,但是热爱coding的极少。苏珊的工作是给打印机写driver,我觉得她应该去做一些更有影响力的产品。

8:00左右,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415-*******,是婶婶从San Francisco打来的。每年这个季节,婶婶就会狂给我打电话,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她就想找人聊聊左罗。在美国,她能找到和她聊左罗的人,就只有我了。

左罗是我堂弟,小我两岁。他本来和我在一个大学里读书,也是学CS。我是因为他在那个学校,才申请那个学校的。但是就在毕业前的那年秋天,左罗出事了。后来调查结果是,他大概是因为游泳时头撞了池壁而晕厥,等被人发现从游泳池底救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从那以后,婶婶就有把我当左罗一样来看待的迹象,她一想左罗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有的时候也很想左罗,我想,如果他还活着,他的coding应该和麦可一样强,因为他和麦可一样nerdy。

但是这次婶婶没有和我说左罗,她说叔叔从星期五下班回来以后就有点不太对劲,但是问他他什么也不说。我想了想,告诉婶婶MS星期五大头发邮件说医疗保险两年后开始改革,可能我叔叔是因为这个事吧。我叔叔婶婶都50多了,正是最担心健康的年龄。婶婶问:改什么革?我说:简单地讲就是以后看病要自己掏一部分钱了。

和婶婶又聊了几句,婶婶挂了电话。我走出自己房间,看见鲍波过来窜门。鲍波大概是听见我在电话里说MS两年后医疗保险改革的话,发表了一番见解,大意是说,现在MS的医保制度实际上是让少数人揩了大部分MS员工的油。所以医保必须要改,而且力度应该更大一些。

鲍波在我们六个中年纪最大,今年36岁,他也是我们六个里唯一的一个phd。因为年纪大,所以鲍波也就经常倚老卖老。他常对我说的话就是:你们这一代啊,没有自己做过主板吧?没有自己开发过程序语言吧?

鲍波虽然资格老,但是到了SDET2后就再也没升上去。每年的review,股票也从来都拿不到100%。我们觉得他的老板或者MS大概是想用羞辱他的方式让他自己辞职,但是鲍波仅仅是在拿到review number的当天抱怨几句,转天就表现出对自己的组,对MS更深程度的热爱。

还有谁我还没有介绍?哦,艾理!艾理如果不是天才,那就是运气太好了,他用了6年从DEV1升到architect,他也是我们里面在MS工作最长的,已经8年了。我们估计艾理大概称2百万以上的身家,可以说是真正钻石王老五一枚。他和我们合租在拥挤的apartment里应该是仅仅出于害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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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RightEyE says:

    Shafa~~~

  2. miffytt says:

    有趣的故事,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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